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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地平线》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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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烟快抽完了,我们这几个再次相遇的男人开始意识到,虽然是老校友,但我们之间的差距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这不免让我们体会到理想幻灭的痛苦。罗斯福写小说,威兰德是大使馆秘书,他刚在柏林郊外的机场酒店请我们吃了一顿,我得说吃得并不愉快,但是做为外交官,他对这种场面还是应对自如的。我们三个英国单身男人就因为都在这个异国首都所以才会相聚,而对于威兰德三世我已看出他的自负并未因为年龄和阅历的增长而有丝毫减少。我更喜欢罗斯福,他思想成熟,身材瘦削,看起来好像早熟的孩子,这种心智和外表的巨大差异曾一度吓到了我,也让我对他高看一眼。他好像比我们更会赚钱,生活也过得比我们有趣,这让威兰德和我嫉妒不已。

 

当然,这个夜晚并不沉闷,我们尽情欣赏了从欧洲中部各地飞来此处的汉莎航空公司的大型飞机。天色近晚,飞机降落时滑过一道弧线,机上闪耀的灯光使景色看起来好象剧场舞台一样华丽炫目。其中一架飞机来自英国,当全副武装的飞行员慢步经过我们餐桌时向威兰德致敬,威兰德一开始并没认出他来,大家互相自我介绍了一番后邀请他加入我们的聚会。飞行员名叫山德斯,是一个很快活的小伙子,也令人愉快。威兰德一再道歉说要想认出穿飞行服戴飞行头盔的人实在太困难了,对此山德斯不禁失笑,说道:“噢,的确,我很理解,别忘了我在巴斯库待过。”威兰德也笑了,不过笑得不太自然,随后转移了话题。

 

对于我们这一小伙人来说,山德斯是个很吸引人的加入者,大家一起豪饮啤酒。大约十点钟时,威兰德离开了一小会儿去和邻桌的人说话,罗斯福抓住一个谈话间隙突然插话道:“哦,顺便问一句,你刚刚提到巴斯库,我对那地方知道一点儿,你刚才暗示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山德斯很害羞的笑了笑:“哦,我只是在那里服役时遇到了点儿刺激事。”但是年轻人是很难长时间保守秘密的。“事实上,一个阿富汗人还是什么人开跑了我们一架飞机,你能想象得出这件事后来变得有多棘手。我从没听说过这样粗鲁的事 – 这个可耻的劫机者绑架了飞行员,把他拖出驾驶舱,换上他的飞行服,然后爬进驾驶舱,还正确发出了起飞信号,完美升空。麻烦的是,他再也没回来!”

 

罗斯福看起来很感兴趣:“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哦,应该差不多一年前吧,531日。可能你还记得,我们把英国人从巴斯库撤到白沙瓦,因为当地发生了革命。当时情况有点混乱,否则可能不会发生这事,可它确实发生了,这也从某种角度说明‘人靠衣装马靠鞍’,是不是?”

 

罗斯福仍然很感兴趣:“我猜在那种情况下,一架飞机应该有两名飞行员吧?”

 

是的,所有普通军用飞机上都有两名飞行员,但是这架飞机比较特殊,本来是为印度王公特别制造的,印度调查员让它在高海拔的克斯米尔地区作战。”

 

你说那飞机从未到达白沙瓦?”

 

从没到,而且我们也没发现它在其它地方降落,这也是这件事最奇怪的地方。当然,如果那家伙是某个团伙的成员,他也可能在哪个小山上降落了,然后让人质付赎金。我猜那些人都死了。毕竟,边境线上有太多地方飞机坠毁后消息传不出来。”

 

是的,我知道很多这样的地方。机上有几位乘客?”

 

我想是四位,三位男士和一位女性传教士。”

 

是不是其中一位先生好像名字叫康威?”

 

山德斯看起来很惊讶:“怎么?是的,就是‘荣耀的康威’— 你认得他?”

 

我们是校友。”罗斯福有点难为情,说实在的,他意识到目前这种话对他不太合适。

 

他是一个快活的好小子,人人都这样评价他在巴斯库的所作所为。”山德斯继续说着。

 

罗斯福点头同意:“是啊,毫无疑问……可是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在一阵神情恍惚后他看起来又回到现实,然后说道:“这件事报纸上从未报导过,否则我肯定会读到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德斯突然看起来很不舒服,我甚至觉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告诉你实话吧,”他答道:“我可能说得太多了,不过也可能现在没关系了 – 集市上总会有些乱七八糟老掉牙的新闻嘛。这件事被掩盖了 – 我是说,对于这件事怎么可能发生。这听起来很不爽,政府人员只不过宣布有架飞机失踪了,提了提名字,尽量低调以免引起外界过多关注。”

 

正说到这儿威兰德又加入进来,山德斯转向他有些抱歉的说:“我说威兰德,这些家伙刚才在谈‘荣耀的康威’,我恐怕把巴斯库的事说出去了,我希望你认为没事吧?”

 

威兰德严肃的沉默了片刻,很明显他正在同胞之礼和打官腔之间协调自己的态度,最后说道:“我不能不说很遗憾这件事成了逸闻趣事,我总在想你们这些飞行员在飞行之余应该以谨言慎行为荣。”敲打完了年轻人,他转向我们,尤其亲切的对罗斯福说:“–当然,在你这方面倒没什么,但是我相信你会意识到有时边境的一些事情是要保持一点神秘感的。”

 

(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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